1987年，曼联主场一场友谊赛，看台上冒出个13岁的小鬼——就是我。我花了几个小时，用四张A4纸拼出“斯帕克，回家吧”几个大字，在斯特雷特福德看台举得老高。那时候休斯已经转会巴塞罗那，可谁想得到，我这孩子气的请求居然应验了——不到一年，他真回了老特拉福德。红魔生涯的第二幕，就此拉开。

　　他在曼联踢了467场，队史排第16位，夹在乔治·贝斯特和迈克尔·卡里克中间；打进163球，队史第9，刚好挤在吉格斯和斯科尔斯之间。这数据够硬，但更让人记住的是那些关键球——1991年欧洲优胜者杯决赛，面对旧主巴塞罗那，他那一脚，直接帮曼联捧杯。

　　说起来，休斯的曼联之路挺折腾。他青训出身，没花俱乐部一分钱转会费，1985年就是队内最佳，后来被卖到巴萨，又回来，又走。按说这样的功勋，该被球迷捧上天。可他离开曼联后，没像其他名宿那样时不时回来怀旧，反而一头扎进教练席，更爱聊未来。这决定挺聪明，毕竟后来他成了曼城的主帅。历史不会亏待他——他用自己的方式，在曼联留下了印记。

　　那支1990-91赛季的冠军队里，所有人我都采访过，唯独休斯没联系上。他太安静了，内向得让人不好意思打扰。三十年后，我总算拨通了他的电话，聊起鹿特丹那场决赛。他的回忆让我一愣。

　　“到处都是曼联球迷。”他说，“巴塞罗那队进场时，天又下雨，我看见他们中有几个人在发抖，揉着胳膊。那画面反而让我更来劲了。”那场比赛，曼联2比1干掉了克鲁伊夫的“梦之队”，休斯独中两元。第67分钟打进第一球，7分钟后又进一个——第二球他双脚离地，从极小的角度硬生生把球挤进门。他跟我讲：“罗布森传球过来，我突然发现门将冲出来了。我当时想，他这是在干嘛？把我逼到那么偏的位置，但我知道过了最后一名后卫，面前是空门，只管把球捅进去就行。”鬼知道他是怎么把球送进去的，反正进了。